美国著名平面设计师菲奥里去世,他推广了麦克卢汉的理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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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面设计师昆廷·菲奥里(Quentin Fiore)于当地时间 4 月 13 日在康涅狄格州北迦南(North Canaan)的一家疗养院去世,享年 99 岁。他参与了马歇尔·麦克卢汉(Marshall McLuhan)媒介论学说的推广工作,让“媒介即信息”(the medium is the message)成为名言。

据其女儿比安卡·菲奥里·拉波塔(Bianca Fiore La Porta)透露,他死于支气管炎并发症。

菲奥里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在为大公司做传统设计工作,以及为大学出版社设计书籍封面。他因在 1960 年代与媒介理论家麦克卢汉合作出书而开始引起人们的关注,他后来又与反战活动人士杰里·鲁宾(Jerry Rubin)、发明家巴克明斯特·富勒(Buckminster Fuller)合作出书,凭借打破常规的图书排版风格而声名远扬。

在双方展开合作的时候,麦克卢汉已经在其著作《理解媒介:论人的延伸》(Understanding Media: The Extensions of Man,1964)中创造了“媒介即信息”这个短语,他认为获取信息的媒介比信息本身更重要。他在书中讨论了电视在信息交流中扮演的重要角色,并探讨了屏幕上的光影图像如何影响观众的情绪以及思维方式。他凭借着这些独到见解在网络时代中成为了媒介论专家。

菲奥里与麦氏合作的第一本书是《媒介即按摩:麦克卢汉媒介效应一览》(The Medium Is The Massage: a Inventory of Effects,1967)。“Massage”(按摩,原词是 Message)本来是印刷错误,但对于麦克卢汉这位喜欢玩味双关语的作家来说,这就是一个美丽的误会,他保留了这个“错误”,因为他认为“Massage”这个词能够更好地阐释他的理论,即不同形式的媒介在“大众传媒时代”(mass age)全方位“按摩”(massage)人们的感官。

菲奥里主持了本书的设计工作,其怪异的印刷风格生动地诠释了麦氏哲学。有些书页颠倒印刷,需要对着镜子才能阅读;有些语句上下颠倒;一些页面在背景图片上又出现了叠印的文字内容。

菲奥里说,他的目标是用“简单的符号、标志和经特殊编排的语句来表达出作者的复杂想法”。《爱丽丝梦游仙境》是他的创作灵感之一,书中采用尾巴形状的文本框讲述了老鼠“漫长而悲伤的故事”。

菲奥里在 1992 年接受设计师兼作家阿伯特·米勒(J. Abbott Miller)采访时说,他希望独特的排版风格能够“更好地传达麦氏精神,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些大众主义哲学观点。传统排版风格的表现力度不足,毕竟,媒介就是信息!”

他们的合作结果惊艳了图书排版界。

纽约时报书评前创意总监、设计师史蒂文·海勒(Steven Heller)在电子邮件中写道:“菲奥里以怪异的设计风格来传达媒介论思想,他对于麦氏学说的传播功不可没。”

他说:“菲奥里设计出了信息时代第一本实现互动互联的书籍。”

昆汀·菲奥里于 1920 年 2 月 12 日出生在纽约布朗克斯区。父亲安东尼诺·菲奥里(Antonino Fiore)是个裁缝,母亲比斯·博诺尼(Bice Bononi)帮丈夫缝制服装。夫妇二人以制衣为业在布鲁克林养大了六个孩子。

菲奥里曾在纽约艺术学生联盟( Art Students League of New York)学习,师从德国著名艺术家乔治·格罗斯(George Grosz)。他还在抽象表现主义艺术家汉斯·霍夫曼(Hans Hofmann)的工作室待过一段时间。但由于收入不稳定,他转而加入了设计师莱斯特·比尔(Lester Beall)的团队,为报刊和广告设计手写标题。(比尔以现代化风格的海报设计、杂志排版闻名)

拉波塔说,在二战期间,菲奥里和他的另外两个兄弟(他一共有四个兄弟)出于道义原因拒服兵役者,转而被政府分配到加利福尼亚州、科罗拉多州和新罕布什尔州的营地,参与森林灭火行动以及营救迷路或受伤的滑雪者。(出于道义原因拒服兵役者在越南战争期间比较常见,但在二战期间却极为罕见。)

1946 年,他与艺术家珍妮·德沃尔夫·拉斯曼(Jeanne DeWolfe Raseman)结婚,育有两个女儿,比安卡(Bianca)和昂蒂娜(Ondina)。他的妻子于 2002 年去世。他的在世亲人包括三个孩子和三个孙子。好友马歇尔·麦克卢汉于 1980 年去世。

菲奥里在 1950 年代由字体设计转向普通的平面设计,并在福特基金会、贝尔实验室和英国皇家艺术学院(RCA)等知名组织中担任艺术顾问以及设计指导。

《电子信息时代》(The Electric Information Age Book,2012)一书的附录中包含了一篇他在 1988 年接受海勒采访的对话录,菲奥里说自己并没有形成固定的设计理论。相反,他会根据任务的不同,灵活地转换设计风格,用他自己的话说“感觉自己就像无所不能的杂技演员”。

他说,他在 60 年代中期思考麦氏学说的过程中咋现灵光:“我想,为什么不从书籍的排版设计入手,从视觉艺术反映麦克卢汉的观点呢?”

菲奥里通过共同好友——公关、作家和图书包装商杰罗姆·阿格尔(Jerome Agel)认识了麦克卢汉。他在几周时间内完成了这本书的排版工作,然后把它拿给麦克卢汉检阅。

菲奥里说:“麦克卢汉仔细完成了校对工作,并对书籍的排版创意赞赏不已。我不记得他有提出过任何异议。”

《媒介即按摩》成为麦克卢汉最畅销的书籍,但人们对它的评价却褒贬不一。许多评论家认为书籍的古怪排版风格是对印刷规则的公然藐视。菲奥里对米勒说,道德家还列出了十大罪状:“这本书是在鼓励人们成为文盲,助长吸毒邪风,不仅败坏了美国年轻人的道德,还宣扬反智主义思想,类似的批判还有很多。”

菲奥里和麦克卢汉继续保持合作,他们在 1968 年出版书籍《地球村的战争与和平》(War and Peace in the Global Village)。这是一部探讨战争起源的插图、文章集合,里面还有一些片段文字摘录自詹姆斯·乔伊斯的小说《芬尼根守灵夜》(Finnegans Wake)。一些评论家认为这本书很有见地,但也有人觉得内容晦涩,无法理解。

在 1968 年的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(Democratic National Convention)上,“芝加哥七人帮”(Chicago Seven)成员杰里·鲁宾因反战活动受到审讯。他找到菲奥里,希望能够合作出版一份反战宣传手册。他们于 1970 年出版了《Do It!》,这是一份反战宣言,里面包含了很多地下漫画和反战示威者的裸体照片。

他还与巴克明斯特·富勒携手创作了书籍《我似乎是一个动词》(I Seem to Be a Verb,1970),这是一本富勒的智慧语录合集,各章节内容关联性不强,如果读者喜欢也可以从后往前读,书籍中有一半文字是倒过来印刷的。

上述让菲奥里声名远扬的书籍都是在短短三年时间里完成的。但对他来说,这些只是需要完成的工作罢了。很快,他又回归传统设计行业,继续他的经典设计工作。

翻译:熊猫译社 驰逸

题图版权:Fiore Family

© 2019 THE NEW YORK TIME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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